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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版本的大悲校歌

 过年随80多岁的七姑回到了故乡——大悲场,过去属于纳溪县,现在行政区划是江阳区江北镇。1949年前属于泸县。所以我究竟属于何县区的人,我很糊涂,但大悲是故乡,没有含糊。

七姑刘衍琴已经几十年没回到故乡了,1957年她从泸州师范毕业后,主动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工作,分在古蔺县教书,一直教到退休,退休后又迁居成都。人年迈了,都有怀旧情感,她说一定要到大悲街上看看,主要是看看她曾经读过书的中心小学。

我和我儿子陪同她到了镇上,她看见现代化的街道和高大的楼房,已经找不到故乡的感觉了。从表情看,她有种乡愁失落感。到了她曾经读过书的地方,我讲明了来意,守门的保安让我们进去。离校门不远有一堵墙,上面写有“江北学校赋”,提到民国十二年刘少棠在此创办学校,民国十八年正式立名,胡作之首任校长。七姑见后非常兴奋,因为他在读小学时,就知道刘少棠办学,而且还是同宗本家,比她老一辈。于是她偶然想起了大悲校歌,当场就小声唱起来,但唱了三四句就记不起了。她努力地回忆着,我掏出随身笔记本开始记录:

方山麓,长江滚滚波。

大悲学子辛勤读书,

要为救国而努力,

要为救国而同乐。

怎忍抛下美丽的中华国土?

大家齐奋斗,

把日本强盗赶出中国,

建设好我们的祖国!

这是她的版本,不过她说,当时她还不到十岁,可能记错,而且最后两句她也有些犹豫,叫我问大姑(比她长六岁的姐姐刘衍芳),因为刘家几兄妹都在大悲读过书,而她只是19461947在此校读书一年,在乡下读过两年,然后就休学了,因为这个地主家庭也不很富裕,拖了一身账,加上重男轻女,在读书问题上幺女自然要吃亏。

过了两月,我见到了大姑,请她回忆大悲校歌的歌词。她回忆的结果是这样的:

方山麓,长江滚滚波。

大悲学子辛勤读书,

要为救国而努力,

要为救国而奋斗。

我负此目的,

完成伟大的任务。

这叫我糊涂了,一个版本6句,另一个8句,我相信谁的呢?我后来又问了许多80岁左右的大悲学子,他们更不清楚。因为我这两个姑姑的记忆已经是很不错的了,还能背诵许多古诗词,可是都有分歧,不敢确定,这让我好为难。

其实前面四句是没有分歧的,谈了大悲的位置,而且谈了救国,可见当时正是抗日救亡时期的校歌,这所创建于1929年的学校是乡间最早的中心校之一,和阴懋德在城里办桐阴书塾是同年,校歌充满了爱国激情。当时在这里读过书的我的大伯刘亚夫2014年写过一首诗,题目叫《三七校》:

    儿时上学大悲场,封闭菩萨改学堂。

    昔日三七是名校,郎朗诵声响四方。

这首诗收集在我编的《云溪竹枝词》里,诗后的注解是:“三七学校指大悲中心校,现在的江阳区江北小学”。可见这所学校抗战之初曾一度改名为“三七学校”,可见当时大悲人的抗战情怀,也代表了泸州人的抗战决心。充分说明这是一所爱国的学校,进步的学校,可惜我大伯去年(2017年)去世了,无法佐证校歌歌词的准确性。

其实大悲校歌只有一个版本,可惜文字没有流传,这让我想到,一个学校校史何等重要,如果再过些年代,恐怕江北中心校最老的校歌也会灭绝了。

盛世修志,其实无论是否盛世,都应该用文字记载历史,高尔基说过:“笔写的,斧头也削不去。”

欢迎能记住大悲校歌的人佐证哪个版本正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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